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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广西

岭南才子郑献甫

2019-07-19 10:39:47

作者:肖珊

来源:当代广西网

初夏时节,蝉鸣枝头。行走在岭南的乡村田陌,不时会有意外的惊喜。那日细雨霏霏中,驱车驶入象州县寺镇白石村,一棵高大的麻栎树耸立在村前的空地上,枝繁叶茂,苍翠欲滴。再往前步行几分钟,一座古朴的砖木结构中式院落便突兀眼前,大门上方镌刻着广西壮族自治区原主席韦纯束题写的“郑小谷故居”五个大字,在夏日的绿野仙谷中显得格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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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谷故居。资料图


象州古郡,人杰地灵,历史文化厚重,郑小谷便是其中的杰出代表。他原名郑存纻,字献甫,号小谷,又自称识字耕田夫、草衣山人,世人惯称“小谷”。据《郑氏族谱》记载,明朝天启年间(1621—1627年,明熹宗朱由校年号),其先祖自直隶(今河北)迁至象州,从此在白石村安定下来。郑氏由中原迁来广西,把中原人家注重耕读的风气也带来了,家风自然良好。他的祖父郑名佐曾考中进士,但他不愿做官,一心教书育人,造福乡梓和百姓。

郑献甫的父亲是乡村私塾教师。他三四岁时就开始随父亲识字读书,7岁入蒙私塾,从小爱书如命,对书本“犹鱼之于水,须臾不能离”。在私塾读书期间,常读到深夜不寐,困了就趴在桌子,醒来继续诵读,总是书不离身。一次,母亲带着年幼的他回外婆家,他包里装的全是书。那个时代煤油紧缺,普通人家晚上都不点灯,一家人围在火炉边聊家常。到点灯上床睡觉时,没发现他的踪影,大家急得四处寻找,才在附近的庙堂里找到他,原来他正借着庙堂里的微弱香火在读《说文解字》呢。

由于酷爱读书,郑献甫10岁就读完了“五经”,13岁读完“九经”,成为当地名副其实的小才子,诗文对联也了得。九岁那年,郑献甫随父亲在象江下游的金鼓村扫墓,因当天来不及赶回,夜晚便在一个隐者居住的洞窟里留宿。小小的郑献甫见墙壁的书架上摆了很多书,他拿起一本就兴致勃勃地读起来。隐者惊奇,想考考他,便出一上联,“岩空留夜宿”,郑献甫应声对道,“水阔放云行”,让隐者刮目相看,认为将来肯定能出人头地,成为首屈一指的大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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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谷故居内景。象州县委宣传部 供图


古人读书写字分不开,特别是参加科举考试,写不出一手赏心悦目的小楷,难以赢得考官的欢心。在苦心学习“四书五经”的同时,郑献甫在练字上花了不少工夫,“古文词赋,皆牛毛细楷”,可见用功极深。

“读书自课三余子,涉世披带百忍图”,这是郑献甫在厅堂的自题联。“三余”即三种空余时间,冬天农活少,是一年中的空闲时间;夜间不便下地干活,是一天中的空闲时间;阴雨天是一种短时的空闲时间。上联说的就是读书自课如果能利用“三余”,孜孜以求,就会学业有成。下联则是教育子孙要忍辱负重,待人处世要以和为贵,忍为高,不能意气用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三次落第后,郑献甫终于在第四次进京应试时,考中进士,名列第二十名。在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京城花后,他收拾放浪的形,不羁的心,回归仕途的平静。被分配到刑部任主事,主管云南、江苏的案件。好不容易立足京城,可以成就一番事业,郑献甫却发现官场很是黑暗,仕途非常艰难,并无他施展才华的空间,凭自己的一己之力,难以解决众多的冤假错案,公平正义更没法伸张,有悖于自己当初投考功名的初衷,于是只做了一年零两个月的刑部主事,便以赡养老人为由辞官还乡了。朝廷不仅没有责难他,反而以“孝友廉洁守正不阿”赏给他五品卿衔。

海天辽阔,英才归来。一路挟书册南行,饱览祖国大好河山,走访名胜古迹,郑献甫心情大好,文思泉涌。时值秋天,天高云淡,他登上太行山,心情豁然开朗,欣然吟到:“生为百年人,乃作万里客……,看水与看山,何惜几两屐,为利而为名,未免最下策。”游历途中收到家书,即兴吟咏:“忽闻雀风起,又接鱼书拆。远道多荆榛,故园多松柏。已付渊明辞,将买志和宅。”心情何等舒畅,又志存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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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谷故居内景。象州县委宣传部 供图


待风尘仆仆回到象州老家,已是除夕佳节,高兴之余,又赋诗一首:“鹊松几声起,梅含数点花。一年将尽日,万里正回家。老母忘行药,娇儿学奉茶。门闾幸无恙,莫叹鬓边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回到久违的家乡,郑献甫对故乡的山水风光和人文景观倾注了极大的热情,写下不少诗文佳作。“二分绿衬一分红,春意初生极目中。我已猖狂如阮籍,谁甘寂寞守杨雄……”赋闲之际,他决心把自己的满腹经纶传授给子孙后代,便在家乡开设学堂,教书育人。

清朝末年朝廷腐败无能,社会凋敝,民不聊生,经历过鸦片战争和太平天国运动,郑献甫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可谓九死一生,但始终没有离开书院和讲坛。他大半生在两广从事教学,先后在广西雒容设馆教学,在德胜书院、榕湖书院、秀峰书院、象台书院、柳江书院、广东顺德凤山书院、广州越华书院等任主讲。郑献甫因此成了在岭南一带教育界很有影响的人物,这也是他对那个时代作出的重大贡献之一,被誉为“岭南才子,两粤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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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谷雕像。资料图


从他门下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遍及岭南各地,不少学子在他的思想影响下,出类拔萃,成为各级官场精英。从贺县来的林肇元,曾在郑献甫门下读书,后来考中进士,到湖北谷城县当知县,官至贵州按察使。

郑小谷一生著述丰厚,计有经学、文学、诗歌等著作100多万字,流传于世的诗歌就达3000余首。还有经学著作《愚一录》《四书翼注》存世。他在著书教育方面作出的突出贡献,象州人民没有忘记,县城广场矗立着他的巨大雕像,有关他励志读书、才思敏捷的故事在民间广泛流传。

(作者系自治区党委网信办网评和社会工作处处长)

网站编辑: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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