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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广西

“把善良传递下去”——读《哭了 笑了》

2020-03-20 15:11:53

作者:黄荣健

来源:《当代广西》2020年第6期

在这个被新冠肺炎病毒阴霾笼罩的春节,我细细品读着《哭了 笑了》,心中充盈着激动、感动,满满的,我一点感觉不到封闭在家的孤寂,整个世界都是温馨的暖色!

恰在此时,庐陵书院微信群里,很少冒泡的周榕林老师发了一段视频,说的是“黑死病”袭击了17世纪中叶的欧洲。亚姆村的村民们建起隔离墙,封锁了通往北方的道路,把自己封闭在已经被感染了的村庄。每个濒临死亡的村民都写了几句话,留给后人。于是,墓碑上记录了这样的话语——矿工给女儿写:“亲爱的孩子,你见证了父母与村民们的伟大”,医生写给回娘家的妻子:“原谅我不能给你更多的爱,因为他们需要我”……其中有这么个人写的是:“希望你们把善良传递下去”。

悲壮凄美的故事,令人动容。我的目光回到《哭了 笑了》,这不同样是“把善良传递下去”吗?

这部报告文学51万多字,以作者年逾七旬的高龄,是什么样的信念和毅力,支撑着他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爬出来的?要知道,他老先生可是不会电脑输入,硬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的!

令人叹服!

而且,这部作品抓人,像磁铁一样引人入胜,让人不忍释卷。本书的后记《最后,最想说的心里话》,记述了这样的情节:

2016年12月28日,作者结束了180多天的住校采访。临行前,校长郑重地递来一份特殊的礼物。

这是一张感恩卡。打开,里边是稚嫩的笔迹,写着:亲爱的何伯伯,说不尽的感谢!感恩!!我们好爱你!!——南宁市明天学校全体孤儿。

卡片下方是孩子们的签名,他数了数,总共120个亲笔签名。顿时,他觉得心好暖!

他写道:

“我住校的180多个日日夜夜,与孤儿孩子们朝夕相处、情同爷孙,今日收获了爱,收获了120个祝福和120颗心,此生此愿此心足矣!这份礼,沉甸甸、金灿灿,比金子重!一切的苦辣甜酸、冷暖艰辛,现在皆成了快乐和幸福。”

校长让他讲话,他竟老泪纵横。

他说:“我要努力书写孤儿孩子们所经历的短暂的苦难中的人性、温暖和爱。”

他说:“我十分喜爱铁凝说的这句话:‘文学最终是一件与人为善的事情’。”

…………

他还说:“不管有多难,不管发生了什么,我要用一整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写出这部作品……”

水乳交融的爱,就是创作的动因。善良是可以传递的!

作者笔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故事,都有着鲜明的个性,让人一眼就识别出来。如第五章《长大后我就成了你》中的卢雪清:青春是一本快成熟的书;陈静静:静静地,“静静”就长大了;胡丽妹:燕子衔泥为筑窝。又比如第六章《我知道我要去哪里》中的韦林:我见过花落花又开;谢秀冬: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等等。

不敢讲这本专著字字珠玑,但精彩之处真是俯拾皆是。尤其是人物之间的善良与大爱,真实可触。

一个叫做谢秀冬的学生,一次病了,她想咬牙挺过去,第二天病情加重,韦翠良老师狠狠地骂了她一顿。

老师脸色是铁青的,声色俱厉,这是真骂,就像骂自己的女儿一样。秀冬泪水奔涌而出,虽然当时被“痛骂”着,但是心里却甜滋滋的很幸福,因为她能从老师生气的话语中真切地体会到老师对自己的在乎、心疼和关爱……

在《一根头发丝》这节中,冯春桂考上了南宁二中。她没有父母,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其实比那些她艳羡的双亲健在的同学更幸福,拥有更多的爱。韦翠良等老师在她报到的当天下午就来到了二中,她们对春桂嘘寒问暖,说了许多鼓励、关爱、贴心的话语,还给了她甜蜜温情的拥抱。分别时,有如下扣人心弦的描述:

她还非常清楚地记得,韦翠良老师在踏上车时,又退了回来,帮她整理了衣服的拉链,还细心地从她的衣领上轻轻地取下一根掉落的发丝。“此时此刻,我的泪水说上来就上来了。我爸爸死得太早,我妈妈很快另嫁他人,所以我从来没能得到过妈妈的任何疼爱,但就在这时我强烈地感受到了妈妈的疼爱。”春桂对我说到这个细节,眼眶里的泪珠在打着转转。

作者捕捉到李如春对爱深刻而独到的理解,李如春说:“我要像儿子回报父母亲般给予他们照料。罗叔叔、杨阿姨将来会有老迈的一天,我应该有一个长远的计划,以回报他们。”作者当场听着就有种想流泪的冲动,读者何尝不是感同身受!

作者纵横开阖,驾轻就熟。随着他的视野,忽远忽近,忽大忽小,一群人物群像,在我们面前鲜活起来。采访谢秀冬,我们面前的主人公,置身在一片饱满、雪白而芳香的茉莉花之中。告别时,我们看到这样美丽的场景:

我们的车子启动了。车窗外,秀冬不停地挥手,目送我们,她漂亮的脸庞上笑容始终灿烂,一如这夏日的阳光。

车子开出老远了,我回眸,她仍站在那儿。我记住了她的披肩黑发,合身的粉底花格短袖衣和蓝色牛仔裤,俊俏精干的身影,椭圆的脸庞上一双睫毛上翘的睿智眼睛,尤其记住了她的笑容。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报告文学要有想象,这是一段经典的描述:

他(杨皓)说他这几年来一直做着一个美丽而奇特的梦。

梦的意境很美,有景、有物、有人,有浓浓的情。

千山万㟖之中,一处深谷平原,绿草如茵。千百个孤儿,一概着校服、戴红领巾,欢呼雀跃着,似小鸟般展开双臂,向他飞奔而来,齐喊:“杨爸爸,我们爱你!”他泪如泉涌,激动地张开手臂正欲拥抱孩子们。这时,梦就醒了。

他一摸,眼眶确实有泪。

想象的前提是,细节必须真实。我原先就有一丝丝担心,稍有不慎,歌颂性的长篇报告文学《哭了 笑了》就可能掉入粉饰太平、歌功颂德的窠臼,或者翻来覆去、重重复复,让人不忍卒读,但看到一半,我就已经激动不已。更令人钦佩的是文内那些充满哲理的点评,不但贴切、准确,给人以启迪,而且往往是点睛之笔,极大提升了文章的境界、格局。

作者的功力,来自勤奋。

为了创作这部反映明天学校孤儿生活境况的长篇报告文学《哭了 笑了》,作者专门研读了不少孤儿心理学的专著。他知道散居孤儿普遍存在的共性,诸如缺乏安全感,有自卑感和焦虑感,内心不平衡,心理受挫,情感依托缺失,等等。他热情地讴歌,同时也不回避这所特殊学校之艰难。所以,才有第八章《成败之间》的“明星”玉宇华,以及吃过百家饭的“黑户孩”黄天震。作者认为,他们不是乖孩子,但也绝非坏孩子,他们只是个熊孩子。评述客观而冷静!

著名作家潘荣才先生在《让看不见的东西被看见》的序言中写道:

读罢这部长篇报告文学《哭了 笑了》,我感触颇深。它所讲述的真情故事令人动容,它传播的大爱精神令人肃然起敬。

提笔至此,祈愿大家都来认真阅读《哭了 笑了》,这部作品从开始直到结尾,都散发着人性的光芒、浓郁的爱意和令人深思的哲理。

著名文化学者彭匈在序中写道:“写报告文学至为重要的是要有一份悲天悯人的博大情怀。悲悯情怀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堪比人的灵魂。这一环倘若缺失,即便著作等身,也休想拨动人的心弦。”

彭匈就这本书,还说了两句话,一句极富哲理,极为精彩,叫做:“专注一事,精彩一世”。另一句直言无讳,袒露真情,他说:“读着书稿,不易动容的我,咽喉哽哽,泪水涟涟……”

我,也哭了!

…………

让我们把善良传递下去!

(作者系自治区政府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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