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延桐:一部丰赡的生态学教科书

作者:谭延桐
来源:当代广西网
2017-11-21 10:54

看见东兰,我就立马想起了“生态”二字,以及“生态”二字的十分具体十分丰赡的内涵……完全完全,是鬼使神差,不由自主。这“想起的发生”,自然也像东兰一样,是自自然然的,剔除了韩愈在其《调张籍诗》里所说的所有的“斧凿痕”的。

“斧凿痕”,这个,东兰确确实实是没有的。反正,所到之处,我的目光都是在忠实地告谓或者说是忠实地把各种各样的信息传递给我的心,从而让我的心尽管去放心。于是,我的心宅,也便慢慢地,在东兰,安放了下来。甚至,在一瞬间,我还能隐隐约约地看见,我的心宅的根,在越扎越深。也就是说,我的心宅,在东兰,是有了深深的根的。有根就会有脉,于是,接下来,脉络,特别是我的感知的脉络和思绪的脉络,也便越来越清晰了。

你看——

一个是“生”,一个是“态”,一下子,就相遇了,相遇在了东兰,也相遇在了我的脑际,就像揳得很深的钉子,无法拔出。也正是因为它们的相遇,我才再次打量起了“生态”这个词——“生态”一词,源于古希腊语Eco,意思是家,或栖息地,或周围的环境。很显然,东兰这个家,或东兰这个栖息地,或东兰的周围的环境,是听从了自然的教导的,是与自然相契合的。说东兰是一个“绿色家园”,是一丝一毫的夸饰也没有的。再说“绿色家园”这个词的时候,我自然是把“绿色家园”上的蒙尘擦了又擦的,直到,彻底地,露出了它的原有的光洁。一说到“光洁”,我便马上又欣欣然了,只因,东兰,确确实实,是对得起“光洁”二字的。然而,自然的光洁和工业的光洁,是很不一样的,东兰所呈现给我的,不用问了,是前者。东兰,确确实实是靠前的,至少,在我的感知的世界里,是,很靠前。

是的,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在说东兰的时候,顿然,就有了一种“结巴”的感觉。这“结巴”的感觉,自然是掺杂了某种激动的成分在内的。事实上,我并没有瞎激动。或者说,我的昂贵的激动,并没有因为一时的恍惚而用错了地方。

东晋的第八位皇帝司马昱在其《筝赋》中曾说:“丹荑成叶,翠阴如黛。佳人采掇,动容生态。”其中的“生态”,显然是指美好的姿态。美好的姿态,清新的东兰,是从不缺乏的。因此,所到之处,我的脚步也便有了称心的和声:“丹荑成叶,翠阴如黛……”我,确确实实,是默念着,在东兰的大地上四处行走的。身在行走,心自然也在行走。

走着走着,我便又想起了明朝开国元勋,与宋濂、高启并称为“明初诗文三大家”的刘基的《解语花·咏柳》一词中的“依依旎旎、嫋嫋娟娟,生态真无比”……其中的“生态”,显然是指生动的意态。生动的意态,明净的东兰,自然也是从不缺乏的。因此,无论是走到哪里,只要是在东兰的全面的掌握之中,我的心上就会粘着这句“生态真无比”。东兰,生态真无比,是这样的。

词义的衍变,从来都是悄悄地在进行着的。慢慢地,“生态”一词,在通常情况下,便是指生物在一定的自然环境中生存和发展的状态了。接下来,便把一切生物的生存状态以及它们之间和它们与环境之间环环相扣的关系也包括在内了。再接下来,“生态”一词所涉及的范畴也便越来越广了,凡是美好的事物,如健康的、美好的、诗意的、和谐的,等等,就都用“生态”来定义了。但无论“生态”一词的词义如何地衍变,如何地拓展,东兰也是与生态牢牢地焊接在一起的。也就是说,东兰,是名副其实的“生态东兰”。

史料记载,是德国博物学家、达尔文进化论的捍卫者和传播者恩斯特·海克尔首次把“生态学”定义为“研究动物与有机及无机环境相互关系的科学”的。这,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一百多年来,“生态”的涵义日益壮大,自然是因为,人类越来越关心处于生命的上游或顶端的“生态位”“生态链”“原生态”“生态因子”“生态环境”“生态系统”“生态产业”“生态建设”“生态修复”“生态平衡”“生态文明”“生态伦理”,等等。无论是从哪一个方面来讲,东兰的生态,都是值得信赖的,当然也是值得好好去探究的。已经咳嗽了很久的我,一到东兰,咳嗽的症状便马上消失了。我自然是知道,是东兰的生态把我的咳嗽给一一“歼灭”。于是,将东兰拟人的念头,突然,也便有了。我确确实实是觉得,东兰,是有生命的。东兰的生命,就在那里摆着,甚至,就在那里雀跃着。是一个精灵在雀跃……我确认了,再确认。东兰的雀跃,是有眼睛却没有眼光的人无论如何也看不见的。

我,既看得见,也听得见,并且,是那么的真实,时间、地点、人物和事件,一样也不少——

2017年10月12日下午,当全国文化名家采风团全体团员在东兰县委四楼会议室与东兰县四家班子的主要领导进行座谈时,著名作家、鲁迅文学奖得主鬼子是这样说的:在东兰的这两天,我基本上没有睡觉,现在我还能很精神地坐在这里说话,这说明了什么?鬼子的发问,自然是让我再次结结实实地想起了东兰的生态的。翌日一早,见到鬼子时,我忍不住这样问他:休息得,还好吧?鬼子对我说:又是一夜没睡。看着鬼子满脸笑容、精神头十足的样子,我就在想:三天三夜没睡,却依然抖擞着精神,这,除了鬼子的自身的精力充沛的原因之外,不能不说,与东兰的生态也是有着千丝万缕、密不可分的关系的。除了这个,那么,还会有别的吗?

著名作家凡一平是这次全国文化名家采风活动的组织者,做事一向悉心、严谨、周密的他自然总是有着忙也忙不完的事情,尽管有个“后勤部”一直都在后面勤恳着,可是,许许多多的事情,一平兄还是亲力亲为,仅是为了吃饭和上车,他便先后给我打了几次电话。且和暖地嘱咐我,一定保持手机通畅。一平兄也是连续几夜没有好好地休息了,可是,看上去,他却丝毫的倦意也没有。12日晚,当我们和东兰县县长徐迪克、东兰县政协主席覃剑、东兰县委宣传部部长罗荣辉等在一起畅饮时,一平兄一喝就是一大杯,连喝十几个大杯,表现得是那么虎气生生……说实话,当时,我确确实实是有些担心的,担心一平兄承受不了。可是,事实上,我的担心纯属多余,因为一平兄就跟没事儿似的,仿佛神仙似的。也便再次证明了,是东兰的生态,在默默地提拔着一平兄的精神,同时也在默默地提拔着一平兄的豪情。

“大小伙子”牙韩彰对我说,再过几年,他就要退休了。听了之后,我不敢置信,便说,哪有还是小伙子就退休的?听到这里,他笑了,笑着对我说,不再是小伙子了。我说,可是,看上去,你确确实实,是很年轻啊,至少,比你的实际年龄要小得多,小很多。老牙再次笑了,说,我的家乡就在东兰的边儿上,也就是凤山那边,也可能,是这片土地养育的吧。老牙的话,我自然是深信不疑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句古老的谚语,我自然是没有忘记的。

说着说着,就又说起了“生态位”“生态链”“生态环境”和“生态系统”,等等……我们,说着……

咋了?

你看那边,你看那边的马鞍山,你看那边的拉甲山,你看那边的坡豪湖,你看那边的红水河,你看那边的良风洞,你看那边的北帝岩,你看那边的魁星楼,你看那边的益寿桥,你看那边的东里三潭,你看那边的江平田园,你看那边的旧州古隧道……

东兰,群山环抱,说东兰的青山的话,自然是说也说不完的。那么,就单说那边的颇具符号性、代表性和象征性的坡豪湖吧——

亿万年前的一群奔马,奔跑着,奔跑着,也便最终凝固成了这里的一座又一座青山;亿万年前的一个亮点,凝聚着,凝聚着,也便最终凝聚成了这里的一个湖泊……是的,这里群山环抱,这里碧波荡漾。

山是层峦叠翠、仪态万方的山,水是妩媚妖娆、风情万种的水。“水声山色,竞来相娱”,辛弃疾的词,说的无疑便是这样的山水了。这里的山水,是完全可以和桂林的山水相媲美的,但这里的山水,无疑是更原始,更自然,更本色,更质朴,更能给人无边的遐想……因此,就有人说,只要是来到了这里,也便等于是来到了南方的桃花源、壮乡的千岛湖了……不无道理。如果你拿这里的山水和久负盛名的漓江、三峡、丽江等去相比,这里的山水肯定就会毫不让步,因为,这里的每一座山都藏着一个不可替代的传奇,每一道水都藏着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

当年,著名散文家曹靖华先生来到了东兰,便情不自禁、激情满怀地写下了《风物还是东兰好》……而这里,无疑便是东兰的佳境或天堂了。这里,便是位于东兰县长乐镇的正在独自妖娆的坡豪湖。

坡豪湖,是一个年轻的湖,充满了活力的湖;坡豪湖,是一个不事雕琢、不施粉黛却清新明净、魅力无穷的湖……坡豪湖,暂时,我是说不尽的。

于是——

白鹭做向导,遍访坡豪湖,心里自然是装满了数不胜数的诗情和画意的。无论是把这些诗情画意用在梦中,还是用在现实中,梦中的一切和现实中的一切就都会熠熠生辉,异常醒目,从而和某种意境非常好地熔铸在一起,和某种幸福牢牢地焊接在一起。这时候,再去荡舟于时间的湖上,自然就是时间里的神仙了。

美国作家、哲学家、超验主义的代表人物亨利·戴维·梭罗便是这样的神仙,因此,他笔下的瓦尔登湖,曾牵动了亿万人的心,并令整个世界心醉神迷,心驰神往。而坡豪湖,完完全全,是有资格去竞选中国的瓦尔登湖的,因为坡豪湖和瓦尔登湖的品质是一样的:纯粹得就像是神话中的大翡翠。这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美得让人心动的大翡翠,随便一束光芒,都会照亮人们的心扉,从而让人们真真切切地去体验到怡然和超然的感觉,以及浪漫和飞翔的感觉。无疑,这是生命的又一次刷新,心灵的更高的飞翔。

如果说,密密匝匝的群山是固体的诗的话,那么,坡豪湖无疑便是液体的诗了。从这些固体的或液体的诗里,既可以采到欢歌,也可以捞出笑语……每当这个时候,欢歌便会和山上的酸梅花一起热烈,笑语便会和湖上的飞鸟一起闪烁……不信你不喜欢这些不可多得的诗句和画卷。你不喜欢,也是你的深深的遗憾。

壮乡的母亲河——红水河,从这里静静地流过,留下了母亲河的众多的恩惠和祝福……包括纳雄、永模、更乐在内的坡豪田畴,在这里梦着,梦着更多更美的金秋……

来到了这里,既可以顺流而下,也可以逆流而上;既可以欣然泛舟,也可以悠然垂钓。如果你有足够的时间的话,还可以登上任何一座山顶,极目眺望,这时候,你望见的就肯定是天高地阔和五光十色了。甚至,还会发古之幽情——“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反正,只要是你来到了这里,便会被一种纯净的美、温润的美、剔透的美所击中,从而找到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的全新的感觉。

美,自然是美得独特,美得丰富。光是这里的物产,就足以令人着迷。

这里——是的,这里是一座自然的宝藏。宝藏以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形式存在着,而且,是无处不在。

有着怎样的地气,就会有着怎样的人民。这里的地气纯朴,人民自然也纯朴。纯朴的人民,随便一个地方,便跳了起来,舞了起来,跳得是那么火热,舞得是那么奔放,伴着铿铿锵锵的锣鼓……看上去,个个都像坡豪湖里欢舞的浪花。

节日的时候,这里的人民就更是盛装打扮,极尽风采,如火如荼,就仿佛不把心里的色彩和旋律全部掏出来与大家共享就决不罢休似的。

壮、汉、瑶共同组成了这里的人民,他们和睦相处,你呼我唤,你搀我扶,共挑日月。

旖旎的风光,加上多彩的民俗,再加上丰富的物产,共同组成了坡豪湖这阕大乐章的三声部。这个三声部,无论是唱到哪里,都会让人畅想了再畅想。畅想的无休无止,在这里,是很容易实现的。是的,这是一个令人畅想了再畅想的好去处。

正是它的得天独厚和令人心醉,才引来了越来越多的四方宾朋——有全国各地的,甚至有海外的……他们带着各自的神往和兴趣,一起来了——来了,许多野营的人们;来了,许多寻梦的人们;来了,许多探幽的人们;来了,许多崇尚自然的人们……就似乎,他们的心灵和坡豪湖之间拴着一根长长的结实的线,被坡豪湖轻轻地一牵,他们就步履匆匆、兴致勃勃地来了。是啊,你看,他们,成群结队地来了。

坡豪湖,历史上曾是东兰建治的发祥地,是古代东兰的政治、军事、经济和文化中心。至明代,州治才依次西移兰阳、武篆、东院等地,期间跨越了宋、元、明三个朝代。文化积淀,可谓十分丰厚。因此,这里的文化遗产,就也是无处不在,就像自然魅力无处不在一样。很有可能,你随便跑到哪一座山上,或钻进哪一个山洞里,就都会找到深邃的历史,发现许多的秘密。

历史的烟云早已散去,永不会散去的是这里的原封不动的魅力。

东兰的自然生态,可窥一斑。

从坡豪湖回来的路上,摄影师梁汉昌随手从石阶的左侧摘了一片绿叶,放在唇边便吹了起来,顿时,悠扬的旋律便回荡在了湖光山色之间……坡豪湖的魅力,被木叶的旋律久久地托举着,也便显得,坡豪湖愈加楚楚动人了。回头一望,晚清思想家王韬的“素妆淡服,丰神绝世,惊鸿艳影,湖水皆香”,便再次浮现在了我的脑际。“湖水皆香”,我默念着,越走越远,却怎么也走不出坡豪湖所赠予我的绵长的情意。

至于东兰的人文生态,看看中国早期农民运动的三大领袖(毛泽东、彭湃和韦拔群)之一、广西农民运动的先驱、百色起义的领导者之一、中国工农红军的高级将领韦拔群,以及曾经参加了二万五千里长征、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中共中央军委常委、被授予上将军衔的韦国清,以及曾在土地革命时期、解放战争时期立下了赫赫战功、被授予少将军衔的覃士冕,以及曾参加中国工农红军、被授予少将军衔的韦祖珍,以及韦虎臣、韦起云、韦应龙、韦杰、覃健、覃应机、谭庆荣、覃恩忠、陆秀轩、陆浩仁、黄举平、黄昉日、黄大权、黄清、陈洪涛等仁人志士,自然也就知道了。他们,既是东兰的人文符号,也是我们这个民族的荣光和骄傲。

东兰,是一座英雄城。东兰的英雄,不是十几位,而是几十位。因此,我们也便没有理由不步上一层层石阶,去瞻仰东兰的烈士陵园,并向英雄们敬献花篮。默哀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在想:平生热泪黄金价,只赠英雄与豪杰。

东兰的人文生态,自然是包括了红水河畔壮民族的重要节日蚂拐歌会、三弄布努瑶铜鼓舞、祝著节、樁榔舞、猴鼓舞等少数民族的文化遗产在内的。它们的多姿多彩,让东兰这部厚重的生态学教科书,又增添了许多的章节以及韵味。

是的,东兰的生态是多元的,多样的,多义的。多元,多样,多义,而且一直以来都能够保持着它的生态平衡,“长寿之乡”这个标签,或关键词,也便牢牢地依附在东兰这部厚重的生态学教科书的上面了。只因,“生态”一词,确确实实是包含了生物的生理特性和生活习性等在内。如此说来,东兰这个生态位,或者说东兰这个生态种群在整个生态系统中,以及在时间和空间上所占据的重要位置及其秘密的功能关系,也便是非凡的了。如此说来,东兰作为一个无机环境的生产者,以及能量流的构成者,也便是卓越的了。也难怪,东兰,一直以来,都在用蓝的(蓝天)、青的(青山)、绿的(绿水)、红的(将军之乡)、褐的(板栗)、金的(黄豆)、银的(长寿之乡)、铜的(铜鼓之乡)、黑的(墨米,黑山羊,黑香猪,三乌鸡之乡)、彩的(民族歌舞)、香的(香粳),缔造一个光辉的梦。

为了维系生态系统的自身的稳定,生态系统就须不断地输入能量,否则,就会有失衡的隐忧。在不断地给现有的生态系统输入新的能量这一方面,东兰是做得具体的,到位的。因此,我也便看到了,东兰的生态系统,是在不断地进行着它的良性循环的。作为一个生态系统的功能单位,东兰的能量传递,确确实实是带着它的独有的光芒的。

并非每一个清晨,都会腾起一轮崭新的太阳,或涌起一些簇新的感觉。奋袂而起或腾空而起的,往往的,都是一些司空见惯的风,或一些屡见不鲜的云。然而,在东兰,我的生命世界里的每一个清晨,却都是崭新的。因此,在东兰的某个清晨,我便以流水般的速度,在我的本子上记下了这样的一些句子:我所下榻的东兰国际大酒店的外围,一个时辰之前,便已是鸡唱起伏,相互赠答。此刻,仍然是。已是多年没有听到这样的裹挟着人间烟火的气息的鸡唱了,听着听着,便又不禁想起了香菱的“一片砧敲千里白,半轮鸡唱五更残”……

接下来,若是不在好好地研究东兰这部丰赡的生态学教科书的同时,也把“东兰风度”和“东兰精神”写进我的诗里,以及我的歌里,以及我的更多的文字里,我,还能怎么样?于是,我的热情,便又被东兰点燃了。也许,接下来,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还会接着写,写《一部丰赡的生态学教科书》的续篇:一部丰赡的美学教科书。

(作者简介:谭延桐,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读者杂志社及广西文联签约作家,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宣传部及广西文联签约音乐家,广西民族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评审专家。著有诗集、散文集、诗论集、长篇小说共18部。部分作品被译为英、法、德、意、俄、荷、日等多种文字。诗歌《那束光是斜着劈过来的》入选大学语文教材,散文《决斗》入选初中语文教材。曾被评选为“中国桂冠诗人”“中国当代散文十家”之一。系首批文化艺术国家荣誉金质勋章获得者)

责任编辑: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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