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变1929,拉开百色起义和龙州起义序幕

作者:覃雪花 熊春艳 卢松见 邓海燕
来源:《当代广西》2021年第4-5期(合刊)
2021-03-15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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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南宁兵变是在全国范围内最有组织最有意识的一次兵变。兵变中,邓小平、张云逸等同志精辟分析和把握广西的局势,以统战为突破口,争取当时主桂的俞作柏、李明瑞的支持,积极推动兵运,发展工农武装,培养了一大批中共优秀干部,壮大了广西的革命力量,并在俞、李反蒋兵败后当机立断领导发动南宁兵变,将秘密控制的广西教导总队、广西第四和第五警备大队等3支国民党军队改旗易帜,成功转变为中共直接领导下的革命武装,开赴群众基础较为深厚的左右江地区,为创建红七军、红八军和左右江革命根据地积蓄了武装力量,拉开了百色起义和龙州起义的序幕,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兵运工作的成功典范。

南宁洋关码头旧址。记者 卢松见 摄_副本.jpg

南宁洋关码头旧址新貌。卢松见/ 摄

巍巍丰碑,永世不朽。蓝天白云下,邕江静静流淌,江畔的南宁洋关码头百年纪念雕塑广场,屹立着一幅幅大型浮雕,再现了100年来南宁历史上与洋关码头有重要关系的5个历史事件。驻足邓小平领导南宁兵变浮雕前,耳畔,一声长长的游轮鸣笛声,穿越江面,划破天际,带我们回转风云变幻的1929年。

1929年9月的一天,年仅25岁的邓小平化名邓斌,步履匆匆,从邕江北岸的洋关码头登岸,秘密进入南宁,以中央代表的身份,负责全面领导广西的革命工作。陆续来到广西的还有贺昌、张云逸、陈豪人等40多名中共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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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邓小平对外的公开身份是广西省政府秘书。”南宁市博物馆讲解员黎琼泽介绍说,为确保安全,中共广西地方组织安排邓小平住进了当时的南宁公安局。

 “1929南宁兵变馆是我们馆的5个常设展馆之一,通过一件件珍贵的文物、一幅幅生动的照片、一个个感人的故事,生动再现了血与火的峥嵘岁月。”穿梭在南宁市博物馆兵变展厅“时局变幻”“小平来邕”“兵变举事”“丰碑永存”4个部分的情境中,聆听着黎琼泽的动情述说,仿佛回到了那段风云激荡的历史。

1929年的南宁,云谲波诡、变幻莫测。经过蒋桂军阀战争,刚刚主政广西的俞作柏、李明瑞政权基础极为薄弱,他们要防止桂系军阀卷土重来,又对蒋介石集团怀着戒心,迫切地希望借助中共的力量发动工农来支撑他们的“天下”。蒋介石、汪精卫、李宗仁等多方势力,在这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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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市中山路,现在是这座城市著名的美食一条街。夜晚,这里灯光璀璨,烟火气息浓郁,盛名在外的美食吸引了一批又一批食客。时光回转到1929年,悬挂着“光昌汽灯店”招牌的中山路这幢小楼默默伫立,这里是中共广西省委(特委)的秘密联络点。楼下以修理和出租汽灯为名,掩护着楼上开展革命工作。广西省委代理书记雷经天以汽灯店老板的公开身份作掩护,经常暗中开展党的工作,在邓小平的指导下,党的六大精神和中央的有关指示在这里秘密传达,广西革命力量迅速发展。

邓小平到南宁后,认为当务之急是对俞作柏、李明瑞进行上层统战工作,这一工作是秘密进行的,邓小平的活动是在极小范围内单线联系,党外只与俞作柏见过面,并迅速和他建立了密切的合作关系。

统战工作卓有成效。俞作柏接受了邓小平的提议,通令解散旧有的国民党各级党部,对恶迹昭著的国民党“清党”委员和反动分子加以逮捕,并释放了罗少彦、何建南、谢鹤筹、吴西等一大批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这些人后来很多成为建立广西红军的骨干。

在邓小平等同志推动下,俞作柏、李明瑞支持恢复工会,成立农会,武装左右江的农民自卫军,给韦拔群的东兰农民武装革命军以“右江护商大队”的正式名义,并发拨几百支枪以示支持。9月10日至14日,中共广西特委在南宁市津头村雷家院内秘密召开全省大会。会议作出了开展土地革命、建立工农武装、准备武装暴动等重要决议,为广西革命斗争指明了方向。

南宁市博物馆1929南宁兵变展厅,模拟中共广西省第二次代表大会现场。记者 卢松见 摄_副本_副本.jpg

南宁市博物馆1929南宁兵变展厅,模拟中共广西特委在南宁召开的全省大会。卢松见 /摄

工农武装起来,兵运工作亦是重中之重。取得俞作柏、李明瑞的信任后,邓小平等同志采取“撤职”“升迁”“调训”等办法处理旧军官,同时将陈豪人等一批干部安排到了军政部门任职,并对第四、第五警备大队和教导总队开展秘密兵运。

张云逸是第四警备大队队长兼教导总队副主任。“在学员中,特别是在负责政治工作的政训教导员中有许多是共产党员,他们不断地向我们这些学生灌输革命思想,进行共产主义教育。”李天佑《在教导总队的日子里》一文回忆道。

发展党的秘密组织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关键是“将支部设在连队里”。张云逸回忆,教导总队“全队共有1000多人,9个连的干部都是共产党员”“两个月就发展了300多个新党员,李天佑、卢绍武等同志都是这个时候入党的”;在张云逸兼任广西第四警备大队队长后,又通过调来党员担任连排干部,使“连长以下的军官,几乎全是我们的人”,并大量招收工人、农民和学生参加,只一个月,部队就从原来的1000多人扩大到2000人,面貌焕然一新;同期,俞作豫担任广西第五警备大队队长,许卓、宛旦平、魏伯冈等中共党员被安排进了第五大队担任教官,林景云在第五大队任连指导员。

一时间,广西的革命形势迅速恢复,各地的工农革命运动也蓬勃发展起来,令李宗仁惊呼“桂省几成为共产党之西南根据地”。 

正当革命形势有了新的转机,不料风云突变。

俞作柏、李明瑞在汪精卫改良派的鼓动下,不听中共劝告,10月1日在南宁召开大会,誓师反蒋。不到10天,因吕焕炎、杨腾辉和黄权等将领相继被蒋介石收买,俞、李未战先败。

劝说无果后,邓小平等同志未雨绸缪,以“没有训练好”为由,极力游说俞作柏、李明瑞留下广西第四、第五警备大队和教导总队,担任保护后方的任务,张云逸兼任南宁警备司令,接管军械、辎重等部门,控制了五六千支步枪以及山炮、迫击炮、机枪、电台和大量的弹药,同时将汽船备好停在邕江边待用,做好一切应变准备。俞、李兵败消息传来,南宁一片骚乱,部分反动军官企图拉队哗变。邓小平当机立断,决定即刻举行兵变,把队伍拉出南宁,转移到敌人统治力量薄弱的左右江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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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中旬的一天,兵变部队突然行动,打开了军械库,搬取了所有的枪炮和弹药。俞作豫率第五大队进驻左江地区,张云逸率领教导总队一部分和第四大队向右江地区挺进,邓小平、陈豪人等带着警卫部队,指挥10多艘装满军械的船队溯右江驶往百色。

“邓小平和张云逸等同志率队撤离南宁前一天,恰是星期天……”莫文骅回忆,他和黄奇彦当时是中央军事政治学校第一分校(黄埔军校第一分校)学员。这一天,他们走到洋关码头,见那里有很多部队和满载军火的车辆,当知道部队是要撤往右江地区时,“我俩迫切要求同他们一起到右江地区去” 。

“大家猜猜黄埔军校第一分校在哪里?”在邕江南岸的林景云故居,林景云的后人林宝霞每次讲解都喜欢与参观者做这样的互动。

“南宁!”林宝霞揭秘,“我希望通过互动而不是一味地灌输,让大家对革命历史有更加深刻的认识。”黄埔军校第一分校曾经培养了大批的军事人才,参加南宁兵变、百色起义的林景云、莫文骅、黄奇彦、何莽等人都在军校学习过。

从南宁洋关码头驶出,在滔滔江水中逆流而上,船行4天,到达恩隆县平马镇,张云逸第一次见到了邓小平。陪同的叶季壮介绍:“这位就是邓小平同志!”“哦!你就是邓小平同志!”张云逸欢呼着,一把握住了邓小平的手。两位素未谋面却默契合作多时的革命同志惺惺相惜,一路相携着奔赴百色。江水翻滚激荡,红旗漫卷向前,一场新的红色风暴即将席卷左右江,点燃广西革命的熊熊火焰。(记者/覃雪花 熊春艳 卢松见 通讯员/邓海燕;特别鸣谢:中共南宁市委党史研究室、南宁市博物馆)

责任编辑:覃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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